丧的久一点,我的文力就回来了。

《原来爱上贼》五

 

《原来爱上贼》

5

 

周一的重案组办公室的气氛很诡异,且不说所有人除了李伟乐之外的都早早的到了之外,还每个人都拿着不同的东西,而且拿的都有点奇怪。

 

比如阿林提着晾衣架,比如小魏干脆的带上了医药箱,盒子今天甚至是和百合一起来的,原因就是因为盒子近视太厉害又没带眼镜,只能和百合一起来了。阿宽甚至抱着搓衣板进了工作室,人都陆陆续续的到齐了。

 

可李伟乐还没来,也就是BOSS还没到,所以他们气都不敢乱出,生怕万一乱出了一口气就真的岔气回不来了怎么办。

 

这一干人等自从到了自己的岗位上之后都捧着桌上那份厚厚的文件开始一边看似认真的研读一边瞥着门口的动静,除了借着别人眼镜看字困难的盒子在让阿林小声读给他听以外,办公室很安静。

 

办公室里的钟响了。

 

和往常一样的,敲了九下,走廊里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空气似乎凝住了,所有人的动作都变成了盯着那扇门,那脚步声一下一下的,像猫爪子挠在地板上一样,这些人从来没觉得自己家头儿走路这么拖沓过。

 

空气被凝结作一团软绵的胶状物,塞在每个人的呼吸道里,闷着,胸膛里的东西乱跳,血流都唰唰的退下了脸颊。

 

门开了。

 

这团胶状物像是被一只手猛地扯开了,碎成了一团一团的落在地上,众人默,直望着他们家头儿关上门,却没有和往常一样回办公室,而是站在了门口,检查了窗户是不是关紧了,而且还拉上了窗帘。

 

一切工作做完之后,李伟乐站在了两排办公桌的中间,表情,说不上是难看,也说不上是好看,总之这一个周末两天,这群兔崽子没有一个人来找他,可是看现在这家伙们这些德行,好像也不是不知道错。

 

这就成了一个和好几个人的干瞪眼,李伟乐不说话,一群人也把嘴巴闭的紧紧的。所有的人都觉得头儿的眼神就像一把冷冰冰的刀子似得,似乎在谁身上停一下,那个人就像是被刀尖儿戳了一下。

 

冷的浑身一抖。

 

这种僵持的气氛大约维持了十分钟,阿宽突然站了起来,一手拿着文件,怀里还抱着一张搓衣板,看得出来,那搓衣板还是新的,估计是才买的。

 

李伟乐的眉挑了挑,嘴唇动了动,又没说话,阿宽绷着一张愁云密布的脸,一步一挪的,一步一艰难的,到了李伟乐的面前,把文件一咬,双手托起手中的搓衣板半跪在地,含糊不清的说道:“头儿!物质到搓了!腻罚窝!”

 

“你走这几步走了快五分钟,阿宽我说你走的慢也就算了,你现在说话都说不清了是吧?”李伟乐从嗓子里干巴巴的笑出几声,顺便拨开面前的搓衣板蹲了下去,很认真的拍拍他肩膀,拽拽他咬着的文件。

 

阿宽真是心里比吃了黄连还苦,苦的一张脸都皱成了苦瓜,加上头儿又蹲下来了他就更苦了,这下苦着苦着就快哭出来了,头儿还在扯,他就死咬着不松口,这么一拽一咬几个来回,李伟乐一拍他后脑勺怒道:“过了一个周末还变成狗崽子了是吗,兔崽子不吃文件,松开,你以为我给你打印出来是让你咬的?”

 

这话一出,啪的一下那份文件就被抓了下来,旋即就被李伟乐一扬手丢在了桌上,惊起一阵风,这一声下去,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吓着了,纷纷脑子里都盘算着完了完了老大真的生气了完了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冲出去我们怎么办怎么办老大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啊宽仔你坚持住我们给你打120你坚持啊。

 

“我说,你们什么可以不要不务正业、”李伟乐理了袖口,把上头的扣子解开,再一点点的把袖子挽到手臂,一把拿了阿宽颤巍巍手里捧着的搓衣板,东看西看,耸肩笑着问了一句:“这你给我做那样,我家有洗衣机,不用这个洗衣服。”

 

李伟乐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把搓衣板随手一放,那板子落地的声音就像古代时候对烦人实行凌迟一样,让全部人浑身一抖,除了李伟乐,他是刽子手更是无情下令的判官。

 

“头儿…你别生气了。”阿宽鼓起勇气,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你再说一次,我没听清楚。”上司的表情又恢复了之前的不冷不淡的样子,解开了外衣的扣子,手插兜,别开两侧的衣,工作牌在他胸口一晃,又被他放进去。

 

境况看来糟糕极了。

 

阿宽好久没敢抬起头来,只站在哪儿望着靠在办公桌的李伟乐,磕磕巴巴的抖着嘴唇,一句话都没说完整,就被李伟乐止住了。

 

“错哪儿了。说吧。”

 

李伟乐刚摔在桌上的资料翻开一页,看着上头的信息,随口问了一句。

 

宽仔低着头像个做了糟糕事情的娃一样,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了,连声音都颤乎乎的:“头儿…我不该叫你去酒吧…也不该见死不救…”

 

看着资料的李伟乐眉毛一皱,翻了两页,问:”我哪儿死了你们几个兔崽子就不能盼着我多活着几天是吧?“

 

“头儿!我们发誓下次不敢了头儿!“阿林不知道从哪儿突然蹿了出来,一溜跑过去,本说矮身抱住李伟乐腰的,可被那文件后头扫来的眼神吓的赶紧在三步开外刹住车了,弯腰一把拿起地上的搓衣板横呈。

 

“头儿头儿头儿,我们尊敬的头儿,他年轻有为又帅气,人好心宽又多金,身在警局心在警局,我们都仰慕你,喔!我们的头儿头儿头儿头儿!大家和我一起来哟哟哟哟头儿头儿头儿,亲爱的头儿你听我们说!说!说!说!”

 

“说你个大头鬼,你们几个臭小子兔崽子,上次就这么把我丢哪儿了,还几个人在哪边看着连动都不动弹一下,怎么着你们别说有口香糖黏着屁股了我不信,更别说你们犯了癫痫起不来,我还是不信。我说你们,啊,一个个的看着平时闹腾关键时刻掉链子你们真把我当屁崩了就没事儿了是吧啊!”

 

李伟乐扬起手头的文件打在瞎嚷嚷的人脑门上,身子一侧转了圈指着其他人叨叨了好一通。

 

“头儿你就算是屁你也是个特大号的屁!放出来臭死人那种绝对不会让人轻易忘了!“

 

小魏,你带了医药箱你就可以任性吗,你别以为你的医药箱可以救你,真的,头儿打人你是没见过是吗,真的是带了医药箱可以拯救天下吗这个孩子为什么这么傻。

 

众人听了这话不由得倒抽冷气,纷纷在心里给噌一下起来的小魏点蜡烛祈祷。

 

这话一出,李伟乐的脸有点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开窗的缘故…。可又总觉得冷飕飕的是为什么,明明关了的…还没开灯,头儿的脸这么黑肯定是因为没开灯,没开灯,没开灯…。

 

雄纠纠气昂昂说完这话的小魏环视了一圈陡然又安静下来的同事又看了眼站在中间的侧着脸的李伟乐,很是自我安慰的这么安慰着自己。

 

“这次的案子,方案已经在你们桌上了,自己看了之后各司其职,酒会的时间,并没有定下来,上头已经派了人整日轮班,我们组的轮班在明天,我一会儿把时间表贴出来,你们到时候自己按着时间去。“

 

李伟乐的脸黑了又黑,结果就这么黑着他走到了窗边拉开了窗帘,又踱步回来,还顺手扯走了阿林抱着的搓衣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次,一群人默默的目送着自己的头儿的脸由暗转明,那搓衣板怎么看都不是很像是搓衣板了…。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头儿会把搓衣板儿丢过来感觉呢。

 

众人盯着盯着那个背影的动作,心里嘀咕了一声。

 

李伟乐就这么拿着块搓衣板儿走到了自己办公室门口,不过那步子一顿,众人的心也一紧,都死死盯着李伟乐手里的动作,这一瞬李伟乐的动作似乎都在所有人的眼里自动的放慢一百倍。

 

从转身,从开口,再到抬手。

 

甚至准备好了躲闪。

 

那搓衣板儿还在李伟乐手里,可众人已经摆好了各种姿势准备躲避。

 

“怎么着,你们觉得这板子我会砸啊?要是砸你们这些兔崽子谁跑得掉。”李伟乐嘴角扬起一侧把手头的东西放了下去,木板咯噔一声躺了地,李伟乐拍拍手道:“这次的案子,就正式开始了,上周我交代的事情,后天中午之前我需要拿到的资料,一份不落的给我放在桌上,任务不准有半点差池。”

 

他反手拧开了门把手,可人还是正面着一屋子的人继续说话。

 

“别一个二个死气沉沉的,我还什么都没做,我的话可搁这儿,你们这次要敢给我吊儿郎当的做事,我就算账给你们看看,看你们到时候怎么办。”

 

李伟乐英挺的眉又动了动,面上表情换做严肃些的,沉声说道:“听见没有啊?”

 

这问话一出好久,都没人回答,等到李伟乐又皱了眉毛,房间里的男男女女立马肃立敬礼大声的来了一句

 

“yes! sir!”

 

这一声似乎喊得让李伟乐很满意,满意的他背过去开门进了屋子之后差点在自己的门后面笑的脸僵。

 

等到他笑够了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他觉得,以后对兔崽子还是要凶一点,不然总是有的兔崽子不听话喲,不听话可是不好管的,不过兔崽子们也不算太糟糕。

 

李伟乐在柜子里拿了几份文件档坐回位置上,想起前几天的事情,额角也是突突的跳,他活动了手指,觉得还有些疼。

 

李伟乐把电脑打开,摇摇头,双手一交握,骨节咯咯作响。

 

他桌上又堆起东西了,这一次,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了,电脑闪现屏幕,他打开排班表点了打印,又看了左下角的时间显示,大概…后天,她该回来了吧。

 

“你看你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种情场高手是被姑娘给围殴了,知道的,你是被男人打了的。“一杯伏特加被一只手端起来一饮而尽,剩下冰块在玻璃杯里叮铃作响,洛子扬咧着半边嘴面对着对面坐着喝酒的男人的打趣儿,不知道这咧着的嘴是该笑呢还是该不笑。

 

“得了得了,你这咧着嘴给谁看呢,药都给你抹了,说了明天准儿见效,你就不要担心了啊,就被揍了一拳,谁让你去调戏男人了,你以为这是荷兰呢啊?”

 

那对面的男人又倒了一杯酒递给他,被chilam接着又放回桌上,肩膀一歪就靠在了沙发上,他摸着下巴笑:“我又没说你的药不管用,激动什么劲儿,荷兰我也也没调戏过哪几个男人,你少来这废话。”

 

“怎么着,荷兰那些男人看不上,你看上昨天哪个了不成?不过说起来那小子下手也真狠,我还就挺喜欢这样打人重的人,收了也能替自个卖命。”

 

金属的盒子推到歪着身子吊在边上的面前,男人伸手叩了叩桌面,说:“这里头的东西,拿去,任务这次和以前的不一样,不知道上头怎么想的,非得闹这么大才肯收手。你多注意一些。”

 

Chilam看着推来的小盒子,修的好的眉一起,坐直了双肘抵在腿上,下巴微昂问了句:“怎么,保命的啊?”对方只摇头,又说:“保命算不上,你留着总有好处,得了,我先走了,你明天去地方探探口风,我今晚把警局的值班表给你。”

 

洛子扬又仰头靠回了沙发,伸手在衣兜里摸了烟盒,发现里面空空,又随手抛出去,动作刚完,有人就把什么东西丢进了他怀里,接着的是远去的鞋跟声音。

 

他把烟拿起来,咬在唇齿间,本打算点燃,又想起前几天哪个被他吻了之后直接一拳头招呼上来的男人。

 

子扬抬起手摸了摸嘴角上面上了药的地方,放下烟,丢在桌上,只手去拿了没喝完的酒,他把杯子抬起来,一抬手,灯光打在酒杯上,连带着里面的冰块和黄色液体都滚和成了一种奇妙的颜色。

 

“其实挺有趣的,不过有点疼。”他嘟囔了一句,把手垂下,晃晃酒杯,再喝了个干净,抿住杯沿的时候唇角扯着伤痛,灼热的酒灌下去的时候,痛的他有点面色不好。

 

他翻开手机,上面显示了三条短信。

 

洛子扬一一点开,第一条是无聊的推荐短信,第二条是皮特发的问候短信,第三条,是未知号码发来的一句话。

 

“李伟乐回了警局。”

 

Chilam把屏幕一摁灭,把手机揣回包里,从沙发上起了身,他觉得他现在需要回去补补觉,这被打了一拳头不算什么,可是明天要做事,他也需要好好的睡一觉,因为昨晚他就没睡好,今天刚睡着没多久,就因为刚才的人来被吵醒了。

 

他拿了桌上的那个小的金属盒子,在手里抛着玩儿了把,丢进了大衣衣兜。

 

直接的推门出去,走到走廊最末的地方开了门,睡去了。

 

李伟乐第一天就直接忙到了晚上十点,他的中午饭和晚餐都在他手边,可一口没动,他来不及去动,刚别开筷子,一口没下去,刷一下资料又刷出来了,一大摞一大摞的文件往他办公桌上堆。

 

他倒是不头疼,只是在间隙里揉着额头考虑自己要不要去买几个月的日用品回来放着用,不然到时候又是被兔崽子们说老大简直是不修边幅的老大叔,一下子老了好几岁,简直不想说这是我们头儿。

 

那种嫌弃的语气,简直和嫌弃路边的狗似的。

 

他看了眼电脑上的时间,已经十一点了,他再伸手去摸了摸盒饭,不用说都冷成块儿了,李伟乐瞟了眼桌上整理出来的一部分资料,又看了看还在嗡嗡作响的打印机,提着桌上冷掉的餐饭出去打算热一热。

 

可人还没走出去,门就开了,盒子顶着她自己的眼镜提着袋子凑个脸过来些,看到了李伟乐,冲他晃晃手里的袋子,说:“头儿,饿了一天了,来吃东西。“

 

“我这儿还有。你们吃啊?“李伟乐同样抱以姿势晃了手头的盒饭,对方一瘪嘴,直接的把门推开,后头一声喲的一堆人就从盒子两侧涌进来推着李伟乐出了门。

 

“来来来老大,知道你一天没吃,这是阿林值班回来带的,百合刚过去,说是明天给我们带早餐,头儿你要吃什么,让她给你买。“

 

李伟乐接下了热腾腾的汤碗,搅了两下回了:“明天好像是我接百合的班儿。就不用买了,轮班辛苦,你们自己注意身体啊,伙食费不够呢,我可以加一个份子钱?“他挑起一个馄饨吞下去望了圈周围的人。

 

“头儿。“

 

宽仔打开一盒车仔面挑了些在空碗里递在了李伟乐面前:“头儿,那次的事儿,你就别气了,我以后就乖乖的跟着你做事儿,你吃点儿面,今天我给你买的盒饭你都没吃,吃了面就当是不气了,成吗。“

 

男人的眉一挑,吸溜完自己碗里的馄饨又喝了口热汤,摆着筷子指了面前的面条,问他:“怎么着,赔罪啊?“

 

“啊,头儿。“宽仔把面端起来,双手捧上。

 

“得了吧,我要真生你气,今早上你就早该头开花了。“李伟乐干脆的拿了另外没动的大半碗开始吃面条,吃了好大一口咂咂嘴道:“下次让阿林去带隔壁街转角那家的,这家牛肉有点老。”

 

宽仔一乐,把碗一收拿筷子夹了大块的辣椒拌进面里,说了声好。

 

一群人围着又吃又闹的完了,也是十二点了,李伟乐也不强留他们加班,几个崽子倒是乖乖自己吃了就收拾收拾又回去了,该泡咖啡的上咖啡,该丢茶包的丢茶包,还有人给李伟乐塞了一床不大的被子。

 

“这是干什么?我不缺这个,拿去拿去。“他一看,摆着手不收。

 

办公室里剩下的人就纷纷从自己的柜子里扯了一条一样的,小魏把被子举的老高说:“头儿,这是我们组特意买的,你就拿着呗!挺暖和的,不信你看!嚯!“小魏把被子一掀一裹,整个人去了大半。

 

李伟乐接了被子,指了指裹成毛毛虫的位置说:“你们看着他啊,不准他打瞌睡,打一次,罚款一次啊。我进去了。“

 

“头儿!不带这样的啊!“

 

“我们的加班工资靠你了小魏!睡吧!我给你唱摇篮曲!“

 

“你走!走开别碰我!“

 

李伟乐把被子搭在一边,走到办公桌前,发现有人来了邮件,打开一看,是她发来的,上面只有一句话。

 

“阿乐,我后天回来,你给我答案,好吗。“

 

李伟乐拿着手里的资料觉得千斤重,屏幕上的一行字就快叠成了千言万语,他把脸埋进手里,搓了两把,撑上了厚厚的文书。

 

“总能有个了断。“他点掉了屏幕上的红色叉,看着屏幕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他叹了一气,晃晃脑袋,点开了没整理完的文件,开始了工作。

 

总能了断的,总能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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