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的久一点,我的文力就回来了。

《人格》霆瀚/水仙

“何瀚先生,请问你愿意娶你身边这位女子为妻,一生照顾她,保护她,无论生老病死,你都和她相偎相依,不离不弃吗。”

 

神父的话念的是这么铿锵有力,他手上的橡木小锤就差他三个字可以做到这辈子的一锤定音,他身边站着貌美的他的新娘,他身后坐着无数祝福的人群。

 

何瀚想回头看看,看后头有没有人站在门口,或者人群里有没有自己熟知的那张脸——可也只是想想而已。

 

你现在好吗。

 

这句话,那个人,该以何回答他。

 

“你会回答我吗。”

 

他看着面前的男人,黑色的西装裹在他身上,不是为了好看,更多的是遮挡住容易发生的意外事件,何瀚不止一次和他好好谈过,让他别在这样了。

 

他也只是笑,再展开手揽他的肩。

 

隔着一块玻璃,隔着一个都市。

 

有一个人惧怕人群,所以他就每天开车接送他回家,每一寸都布满了各自的痕迹,许多人知道自己的总裁穿黑色西装,也知道他穿白色西装,更知道他会穿一段时间的深蓝色正装。

 

但是不知道那个戴着墨镜只剩下与总裁相似的半张脸的男人,他明天会穿什么样的衣服呢?也许和总裁穿着一样的衣服?也许和总裁的衣服同款式却不一样色彩。

 

那个男人几乎不会摘下墨镜,但是所有人看到他的时候,都会愣一下——他和何瀚真像啊。

 

可何瀚的弟弟叫做何慕,是个臭小子,何瀚为此可操了不少心。

 

不是这个很像何总的男人。

 

他是谁呢?

 

好像除了何瀚,没人知道是谁。

 

为什么他惧怕人群?

 

心理的疾病,谁都说不清楚,他的生活是三点式的,除非需要出差,他知道有个人会在他的房里等他。

 

他有私人医生。

 

他为医生泡好一杯茶,医生说:“你好些了吗?“

 

他说:“我觉得好多了。”

 

他一个月会回到酒庄一次,一次三天,雷打不动,那个人和他寸步不离的在一起,他不会在他面前戴上墨镜,有时候会戴上,他也会坐在副驾驶上伸手给取下来。

 

“怎么给我取了?”

 

“没有别人。”

 

他总是允了,下了车和他一起绕着庄园走完一个又一个的地方。

 

你如果长期对着一张和自己相似的脸,你会不会觉得自己成了他,或者有这么一刻,他是自己,他总站在镜子面前,伸手去触镜面里的那个影子。

 

男人端着两杯红酒走到他身侧,把酒杯递给他,沾湿的手指触上他的眼角。

 

“今年开的红酒,你试试。”

 

有一个人的亲吻温柔又密不透风。

 

有一个人的亲吻霸道又无法反抗。

 

他们许多时间都呆在一起。

 

办公的时候他在一边处理他的事情。

 

他整理那些文件,他就在边上看他的股票,何瀚有时候会告诉他一些关于最近股市的事情,另一个就在电脑上这里敲敲,哪里点点,隔了会儿何瀚不说话了,他就抬起头看他,发现何瀚抱着被子睡着了。

 

他合了电脑,走过去想把抱着被子的男人好好弄来睡好,走近了之后那人探出手拉住他的领带,他说:“你不睡?”

 

“你装睡了。”他停下去抱他的手,把领带从他手心里抽出来,何瀚挪开位置,另一个人就脱掉身上的衣服转身去浴室,带着水汽和沐浴露的味道,白色背心拢在他身上,然后再躺到他边上。

 

然后剩下的日子,何瀚会在君鼎忙里忙外,晚上回去的时候,那个男人就穿着件白色背心坐在阳台看报纸,他靠在玻璃后面从窗帘缝隙里看不过三分钟,那个人一定会收掉报纸站起走回去把门打开,但是他一定不会撩起窗帘。

 

“何瀚,你回来了。”

 

“今天看到了些什么?”


“没看到你。”

 

他探出手撩开仅剩的窗帘,不再只看着那个影子,伸手整个把还裹着西装的男人抱进怀里,鼻尖蹭过他脖颈上的血脉落个亲吻。

 

“我还没去洗澡。“

 

“我知道。“

 

那个人总这么一抱好些时间,直到何瀚觉得他都快在自己身上睡着了,他才伸手抚过他脊梁,他说:“你去躺着,我去洗澡。“

 

如此多年。

 

何瀚没能想过会在自己婚礼上遇见他,因为订婚宴上,他也没有来。

 

但是红色请帖倒是送了一张又一张,张张都被退回来,张张都被告知——先生,您的邮件这个收信人并不存在。

 

不存在?

 

何瀚攥着退回来的请帖看着上面的邀请。

 

陈霆。

 

陈霆这个人,你和我说,不存在?

 

何瀚不信不存在。

 

明明半年前见过最后一面,半年之后整个香港找不到这个人。

 

“何瀚先生。”

 

“你的病你觉得怎么样了?”

 

“好多了。“

 

他合上眼重新躺回去,看到了外面站着的男人。

 

一身黑色西装,落个背影。

 

那是何瀚最后一次见到他了。

 

“先生,请回答。“

 

新娘子在边上轻轻碰了他的手臂。

 

“阿瀚?”

 

何瀚抬起眼看着神父。

 

也许是真的没这个人了。

 

“我愿意。”

 

礼花彩带纷纷扬扬,何瀚和他的新娘面对面站着,笑容甜蜜。

 

何瀚低下去吻她。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把一份档案放到了柜子里。

 

那个柜子是放病情痊愈的人的。

 

那份档案上写的是何瀚的名字。

 

妄想症。

 

以及,人格分裂。

 

第二人格在半年前被第一人格压制。

 

而妄想症也就这么痊愈。

 

何瀚的管家在新婚那晚,从何瀚房间里取了许多黑色的西服,何瀚问:“管家,这些衣服?”

 

“少爷您先回去休息吧,这些衣服是二少爷的。”

 

“好。”

 

何瀚带着他的新娘回了屋。

 

那是属于何瀚的地方了。

 

以及多了一位女主人。

 

以及,少了一个柜子的黑色西装。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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