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的久一点,我的文力就回来了。

《天涯》cp系列/水仙/霆启霆

《红玫瑰》

 

陈霆的院子里养了一围的玫瑰。

 

那不是他种的,不过他来买这房子的时候,这么个别墅区转悠下来,他独独从这一处过的时候余光瞥见了开在铁栅栏后头的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

 

他那时候转过身站在铁栅栏门前,问经理说:“这玫瑰谁种的?”

 

那个人赔笑解释的支支吾吾,陈霆也是听明白了他的道理,大概就是这房子是之前卖出去过得,后来那女人的老公破产了跑了,这房子没得办法,女人一个人落的孤苦,最后离了房子,上头也就把房子收回来了,也一直没卖出去。

 

陈霆就听了这么个大概,里头多少对方掩住的事儿他心里头清楚,不过他就是瞧上了那片花,想买这一处,也没谁拦得住。

 

后来阿祥知道他买了这么处房子,眉头是皱了又皱,拿着酒瓶子敲得稀里哗啦的响动,不过陈霆笑着给他夹了一大碗的菜,他也只是望他几眼,那副笑的样子是怎么都下不去太重的骂词的。只好夹着吃了,腮帮子鼓鼓囊囊的还不忘用筷子敲陈霆的碗边儿,他说,阿霆啊,你那房子先别住,我托人给你重新弄弄。

 

陈霆从锅里捞出肉片来放进满是作料的瓷碗里,肉类独有的鲜香混杂着汤锅的醇扑到鼻腔里,他嗯了一声,当做同意——尽管他觉得无所谓太多,自己要是住进去也无非换套家具。

 

吃到后尾时,陈霆对着阿祥说:“房子动可以,那院子里的花不能碰。”

 

阿祥看他两眼,说着知啦知啦,你就放心吧,绝对给你弄的好好的给你,你这段时间住哪儿?住我哪儿还是阿栋哪儿?

 

陈霆拿着手机看了新来的短信,说:“不了,我之前那房子还在,反正不急,我回去住,什么都有,你别担心。”

 

后来他其实也没在新房子里住,也没在老房子里住,他接了那条短信之后直接去了大陆,四方辗转到了长沙。

 

然后他受人之托,带了一个人回香港。

 

陈霆不信怪力乱神这种话,不过道上走的久了,手上沾惹的东西多了,他有时候想想能够对那些东西平白生出几分敬意来,不过也顶多是注意半点不至于张狂,总不会做了那些东奴隶。

 

他这一路去耗了很多时间,不过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他刚到机场就有人给他换了手机,一直到他带着那个男人回来,才重新换回之前的。

 

阿祥给他打通电话那一刻第一句话是:“可算,房子弄好了,你赶得巧了,事情还顺利吗?”

 

陈霆应答了一声顺利之后挂断了电话,正准备上车的时候他的肩被人摁下,身后传来一声:“阿霆,带我走回去。”

 

男人回头望了一眼,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他晓得这话是命令而不是商议,他把身上的包从车窗扔进车里,对那司机说:“帮我把东西带回去,我带这位先生走走。“

 

陈霆带回来的人姓张。

 

他不清楚他究竟是否如同那份资料上说的那样经历,不过光那年龄一项就已经让他够呛,他实在没法信任眼前这个看起来也无非比自己大过三岁的男人已经独自度过了之前战火纷飞的漫长岁月。

 

自然的,他也不知道张启山还记得以前的事情多少,这样传奇的一生最终也只落得在这记忆扉页里翻过就罢了,可他还活着,活着就得重新在这个时代生存,因为毕竟,他叱咤的时代已经消亡。

 

委托他的人至今没有露面过,除了给了他一个厚厚的档案袋之外。

 

陈霆和张启山并肩走着,望着那侧脸,他只得认栽。

 

陈霆的院子里打理来的玫瑰生的好,香港的天气适合的时候它总能给他些惊喜,墨绿的叶子衬着艳色的花骨朵。

 

张启山是个冷性子,当初九门的事情说他记得,他也记得,说他忘了,也是真的模糊下来,自他醒过来后,一切都换了样子,该被洪流带走的人都走了,不过留下来的子孙还沾着那些人的气息,他在长沙的日子,九门的后人有几位来见过他。

 

大家隔了这么多年,真正要见着,是真的谁都不认得谁。

 

唯独是吴老狗那孙子,到处联系了下来,说他在长沙现在不安全,要把他弄去香港,张启山并无反驳,只是在他要离开之前和他谈了一天,听吴邪说了那之后的变化,那小子也是不赖,多少记得的也都讲给他了。

 

走之前他把一份档案给他,说是接他那个人的资料,张启山解开看了,心头有了个数,摸索了火烧了。

 

等到那个人找上门来的时候,他就坐在沙发上,说:“阿霆,你来了。”

 

他和陈霆同处一室,两个大男人也没什么可忌讳的事儿,再说陈霆总能忙上一段时间,张启山的习惯还是没改,无非是起了之后的事情变了。

 

他那日托陈霆买了许多的书,硬的壳,厚厚的一本摞起来,里头有老的,新的,各式各样的,都托人买了来,找了来,然后放了满满的一个柜子,还有一个书架。

 

——大概就是变成了看书罢,多多少少,看了很多,一样的不一样的,他都记着。

 

陈霆有时候不忙的时候在家,不过他不会和他一样正儿八经的坐在书房一动不动,天气好的时候他取一本书,坐到阳台上的藤椅上去,一页一页的翻。

 

翻过了时候他会走到张启山边上去,问他说:“这是真的吗。”

 

张启山把他自己的书合上,抬眼看着他说:“是。”

 

——日子就这么平淡的过,张启山接受了许多东西,或者可以说他本来也没差了多少,有时候陈霆坐在床上看他一件一件穿好衣服,说:“你那时候穿的,其实和现在也差不了多少。”

 

无非是把之前缺的补好,他也就是个和陈霆一样的,活在21世纪的简单男人而已。

 

喔,陈霆,估计不是很简单——起码他在让自己变得不简单。

 

后来陈霆知道张启山并非是个冷淡到极致的人,无非是那个年代淹没了太多柔软的东西,如果割去那些防备,留下的也是个真情意的男人。

 

时代会改变一个人。

 

他俩相熟不久后陈霆带他去了趟马场,也不是为了什么,只是想着张启山在家里闷了太久,带他出来走走。

 

那天张启山穿着衬衣和暗橙色的马甲,黑色装饰扣布在皮甲上,外头穿着件长到膝盖的风衣,下身就简单的马裤和长靴。

 

到了马场之后陈霆去换衣服,换好衣服之后回来他站在偌大的草场边缘,看到了在远处的张启山。

 

他似能想象出当年这个男人是怎样的英姿,一人一马驰骋疆土,如何的威风凛凛,一人一言独镇一座城池。

 

张启山策马离他越近,大约他能想到的画面就越多。

 

直到他下马牵着那匹白马过来把缰绳交给他,眼角有笑,说:“你试试看,这是匹好马。”

 

阳光从他头顶落下到他眼眸,那双眸里有璀璨的意味。

 

陈霆突然想跨过一步到他跟前去,仔细看一看那双眼里究竟沉淀着什么。

 

奈何这一步就像他们之间隔着的岁月一样宽阔,他脚步刚动了动,便恍神去了九霄云外,半晌后他发现张启山站到他跟前。

 

“怎么?”

 

“没事。”

 

一个人拥有过权利,多半就会迷恋权利。

 

当然他知道和他同处一室的那个人似乎并不是如此,陈霆的眼底还算干净,哪怕张启山能听见些风言风语,更能知道他在做什么,手上沾了多少血。

 

张启山做的事情,犯过鬼神,逆过天地,事情做得比他过的不知道哪里去。

 

一日陈霆从外回来,冬日黑的早,房里没开灯,张启山在楼上听见他回来,从书房出来下楼去,走了大半就快到门口,身后探了手出来捂住了他眼睛。

 

“佛爷。”

 

“我和你讲个故事。”

 

陈霆贴到他耳侧,呼吸亲密而暧昧。

 

“这屋子不干净。“

 

张启山站着没动,他闻见有别样的味道在陈霆身上——大约是外头院子里的花又开了。

 

“玫瑰你摘了?“

 

他的问话与陈霆说的全然不同,可身后的男人丝毫不觉得奇怪,反而说是啊,开了,我摘了回来,佛爷喜欢吗。

“鬼神我看的比你多。”

 

陈霆的手环上他的腰,说,我知道。

 

然后那晚大家谁都没开灯。

 

陈霆牵着他回了房,把之前摘下来的玫瑰放在张启山手边,他蹲下去男人穿着的长靴脱下来放在床侧,然后站起来脱了自己的外套,他伸手解了张启山的马甲扣子,最后去解他衬衫的时候张启山摁住了他的手指。

 

脱衣这种事情,毫无半点诱惑。

 

张启山不是没被伺候过的人,男人女人都有,不过那些人和现在给自己脱衣的人所让他感知的东西是不一样的。

 

敬畏和渴求。

 

他还是分得清。

 

玫瑰枝干上的刺没有理干净,伤了咬着玫瑰的人,也伤了接受玫瑰的人,血腥的味道一如花香的甜美迷人,白的被褥上有在亲吻之间零落的显眼花瓣。

 

他并不是第一次发现这份渴求。

 

约摸从是上次在马场起。

 

草场周边的树林里,马蹄踩上去碎叶作响,张启山下了马牵着慢慢的走,陈霆骑马跟在他后头。

 

目光太过灼热,留恋在他身体上。

 

张启山把缰绳系在树上,问:“你在想什么。”

 

陈霆下马,走到他跟前,等他系完了缰绳和他对视,说:“想你是怎么过来的。”

 

张启山说:“我都和你说过了。“

 

对方退开,说,我记得。

 

陈霆的青黑色文身沿了大半肩骨,如若穿着开领的衣裳,青龙绕身的腾雾就蔓延出来,而张启山常年穿的严严实实,可他身上的穷奇凶兽却是实打实的存在。

 

男人指尖压在他同他差不多位置上的兽说:“穷奇,你文个凶兽在身上,却偏偏做的是再好不过的事,而我文个这样的兽类在身上,做的却是与它寓意相反的事情。“

 

张启山望着他,说。

 

“阿霆。”

 

他没后话,后话大概对于陈霆来说用行动表示比言语更有力。

 

身体的本能就算隔了多少年岁都是存在的,陈霆有,张启山自然也不会少,深陷进白茫的被褥里的躯干,贴合的紧密。

 

有人咬起在他耳侧的玫瑰,送到他唇上。

 

薄唇上抹出绛红,他把玫瑰咬的死紧,刺破了唇肉,亲吻柔软而动人,可别的动作却半点都不显得友好。

 

陈霆基本是把他抵死在他怀里,交握的手掌汗湿了也黏腻的不肯松,那支玫瑰枝干被张启山咬着,花瓣却被咬下肆意抹在他身体上。

 

男人索咬他的咽喉,尽管身缠情欲也没吭出半点声音来,自然声带没得颤抖,可起伏的呼吸却是死死地抓在了陈霆耳侧。

 

他要去捧张启山的脸,望着那双眼睛。

 

自己眼前却飞快的掠过那天在阳光底下的张启山的样子来:“我说这屋子不干净,但是怎么忘得了佛爷镇得住鬼神。”

 

有时候他还是会恍惚,似乎身边可以紧拥的人是过往的岁月而已,每次他这么想着,就往他身侧去,张启山就坐在他身边,他转头和他对望,张启山探指捏住他的下颚,晓得那双眼底下头是迷惘到无边的东西。

 

张启山没忘记过给自己伴侣亲吻,一般这时候他从不吝啬。

 

迷惘到底的时候亲吻不作数就做别的,狭小的沙发上也可以,当然后头迷惘没这么多了他也可能会不管不顾做些什么。

 

互相享乐总比一个人辛苦来的好。

 

大约是不同,尽管差不离,张启山没有陈霆和他滚上床时候那么多事儿,他做的事情似乎显得更简单直接,要就是要痛快了就够,没有虚招子。

 

如果主动权在他手里的话,似乎他觉得对方并不抗拒这份直接。

 

乐的自在。

 

不过陈霆总能把脸侧埋到皮质的沙发面上,张启山吻他绷线条明朗的脖颈,等到后边他才把脸正回来,刘海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散着,一双眼给逼的通红,眼尾一抹,像他院子里的开着的红玫瑰一样。

 

久了,他见过的陈霆各种状态。

 

而陈霆见到的张启山似乎越发柔软下来,不过多半那眉眼里还带着以往的气焰。

 

他像凝固在他身边的时间,但是这份时间又好像在随着他流转起来,他从资料里也晓得过这个男人娶过妻子,娶妻之前点了三盏天灯。

 

陈霆有时候记起就笑他说:“佛爷还真是大手笔。”

 

张启山坐在他身后,倒了杯红酒进杯,不言不语。

 

陈霆院子里的花开的还不错。

 

有次他喝醉了回来,家门都没进成,直接歪在院子的木栅栏边儿上,张启山久了觉得不对,打了电话听着铃声近的不行,他从窗口一望才知道为什么。

 

他下楼去把醉的不省人事的人拉起来抱回屋,却给不知道哪根筋搭错又犯上的男人醒了拉过去折腾。

 

结果折腾了一大半他酒气上来又困下去,张启山憋不下气,又气又笑的把他从困意里弄醒,那次怕是酒醉了有些事情就忘了,情事到后段他被弄的断断续续似气又似梦的喊了他两声,张启山俯身下去吻他,陈霆一手扼住他咽喉掐的死紧。

 

倒是无所谓。

 

他不松开唇舌放过他,他当然手上掐的力道更不会轻。

 

末尾氧气灌进两个人的肺部时候陈霆清醒过来,张启山眼前仿佛炸出绚丽的色彩来,次日醒了陈霆洗了澡回来坐在床边看他脖子时候。

 

说:“佛爷,脖子怎么了。”

 

张启山坐直了抓他手起来比划比划说:“你觉得呢?“

 

陈霆只笑,笑着出了房门,下了楼,待到张启山换好衣服站在阳台上时候,他瞧着那男人提着水壶和剪刀在一院子花边儿走来走去。

 

他的花儿养的不错。

 

陈霆养的红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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