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的久一点,我的文力就回来了。

《苦瘾》上 启霆/水仙/H慎

《苦瘾》

 

张启山找不着是陈霆在三十六个小时之后都没有回过家基础上,前夜张启山在家里接了他一个电话,尾音以一阵喧闹结束,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挂断。

 

他等了一晚上,在沙发上一夜未眠,听着外头楼道的脚步声来来去去,但没有一个是停在这家门口的,从黑夜到白昼,他都坐在哪儿,一动都不动。

 

他不是不去找他。

 

他俩之间仿佛是有一点隐形的契约似得,定好了从不会干涉对方的任何事,尤其是这方面的事情,明明彼此心底都一清二楚,偏巧是都当了睁眼的瞎子——可不瞎总不能一直当自己是瞎子。

 

张启山夺门而出的时候是那天下午的傍晚,外头阴阴沉沉的,像是要接上前些日子的大雨一样,家里的伞就放在鞋柜上,却一把都没有被动,屋子里空旷下来了,厚重色彩的窗帘遮盖了一切的光线,那些在黑暗里家具,勾出各样的棱角,尖利的,平庸的。

 

陈霆没地方可去。

 

在他挣开阿栋阿祥大吼着冲进暴雨里的时候,赤脚踩过被水泡出奇怪触感的水泥地的时候,他心里空的可怕,脑子里就像充满了混混沌沌的血浆,一晃一晃,叮当作响一样,他心里没处稳。

 

跌跌撞撞的像偌大塘子边漂泊的芦苇。

 

孤苦无依。

 

大半夜,他没回家,他甚至就这么狼狈的走到了那栋楼的楼底下,就仰头看着哪儿的窗帘透着细微的光,闭一闭眼就知道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衬衫和家居长裤的男人,他也许睡着了,也许还醒着——不,他一定是醒着的。

 

陈霆在底下望了好一会儿,最后毅然的就这赤着大半个身子闯回密集的雨帘里,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行走,他那时候就犹如一个乞丐,如一个游魂,总之躯壳被他视为无物,思维暂且停摆,唯独听得见砰砰有序的心跳,响彻在空荡荡的天地之间。

 

张启山不知道他在哪儿,凭着感觉沿着街道走过一条又一条,他想过去询问他的兄弟好友,却在号码播出的一秒后掐去了这个苗头——他这一次想自己找他,无论是怎么样,都想自己去找他。

 

受苦之后需要一个可以躲起来的地方。

 

躲起来,用不着是身体都裹紧,只是想的藏到一个房间里,谁都不要来,谁都不会来。哪怕知道有一个等不着人会隐下怒意满世界找人的张启山不知道什么时候可能会从哪儿跑出来——这副样子,有什么好找的。

 

冰冷的地板承不起身体的疲倦,他湿漉漉的到这儿来,在黑暗里蜷在一处,不开灯,也不想开灯,就这样就着寒气过了一夜,到白日里他闭着眼扶着镜面的墙站起来,去里面的房间里简单的冲了个热水,只穿着一条短裤,坐在长凳上处理了眼角的伤口。

 

这拳馆这两天不会有人来。

 

张启山找过了该找的地方,最后绕进一条巷子里,走到巷尾的一栋楼的楼下,看着泛旧的楼道口,却没有迈出半步。

 

打的青肿的左眼看物有些模糊,不过倒不影响出拳,只不过一拳拳打出去再反震回来的力道让受足了冷气的肌肉发疼,他后背这时候没有汗,只有高温,皮肤烫的发红,可身体像从某一处堵住了,把什么都堵在身体里,那些脏兮兮的水和血,就在他身体里。

 

张启山还是上了楼,最后停下,站在那贴着红色对联的铁门前,听着屋子里头时不时传来打沙袋的声音。

 

他们隔着一道开着的门,这道门是世界的分割线,但只要伸手一拉,就能闯到另一个世界里。

 

他们是两种人。

 

却只能是一种伴侣。

 

陈霆听到脚步声停下动作从大面镜子里看到张启山站在不远处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转身往换衣间走,奈何他走到换衣间前,拧着把手打开还没进去,张启山从后头上来,一把攥住了他手腕甩开,侧身把他从门前抵开,冷着脸曲起膝盖抬腿一脚踹在了他心口上。

 

用的力道不算重,三分。

 

对方踉跄后退两步站稳了,看也懒得看一眼他,只低着声音问:“嚟呢儿做乜,为了踹我一脚?”

 

张启山伸手脱了自己的外套扔在地上,走到他面前去,不看他,只看着他背后镜子里的那片背,说:“不止是为了踹你一脚,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陈霆像什么人,他骨子里有的不是狠戾,是柔情,磨都磨不去的那种,尽管他披上一件又一件的暴戾外套,也盖不住眼底底下埋着的东西,不过那点儿东西要的代价高极,可仔细算了又低的很,高可高的上天下地寻不见,低可低作路边随处可见的野花野草也能讨得一份来。

 

他血肉里仿若开的出最娇艳的玫瑰来,但那玫瑰花枝上满是尖刺。他骨子里也藏着刀刃,斩断去了显露无疑的刃尖会捅进柔软的肉体,让你苦不堪言。

 

张启山是什么人,他像他以往带着的那把长刀。

 

干净利落,一眼看的完,可又用不尽。

 

镜面里他肩上的青色文身随着呼吸颤动,张启山的手指停在他的身上,来的地方是微弓的脖颈,沿途的是凸显在外的脊,去的地方掩藏在宽大的短裤下,修长的食指从布料和身体贴合的缝隙处刮下去,触感激了高温不退的皮肤,当即另一个人挣开就照脸给了他一拳。

 

结结实实的,打在脸上。

 

他在抓一只狼,非得抓到为止,这匹狼现在又笨又傻,倔脾气像头撞了南墙的牛,本来光顺的皮毛都乱糟糟的没了光泽,好不容易逮住了,靠过去了,想给乖乖顺个毛试试看的,那知道给挠了一爪子,这下可他还想躲。

 

“你还想躲到哪儿去。“

 

老话说得好,打人不打脸。陈霆这一拳打的正在头上,张启山倒也没得置气,就权当自己之前踹他一脚让他打来还了,两方清算——这算明白了,后头的就别记账了。

 

后面走网址链接谢谢。

 

http://weibo.com/p/1001603960707501688191

评论(4)
热度(44)

© 陈生。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