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的久一点,我的文力就回来了。

《饮鸩》二


CP:张启山X陈霆

类型:人物AU/霸道军阀和黑帮大佬的爱情故事?x

篇幅:大概剧情是穿插在老九门正剧里面的,所以,48集连续剧啊!这么————长!


 

阿祥一看一听,站起来过去一把拦着他要穿衣服的手:“你疯了?!这老板多少身价在广州你不是不知道!他过来和我们做买卖要是死在长沙你怎么回头交代?!”

 

陈霆给他拦着手,没法穿衣服,索性扬手把衣服往床上一扔,转目望着面前急慌了的男人,伸出两只手一齐摁到他肩头上,对他点点头说:“你记着,他是过来和我们做买卖,买卖我去做,人我去送,他没办法走出长沙城,不是我说了算,是张启山说了算的,我们拗不过张启山的,你知道的,让我换衣服,嗯?”

 

说完一手拍拍阿祥脸颊,一手拍拍肩膀,再回身去拿了床上的衬衫往身上拢。

 

“你先找人把他弄回套院儿里去,找两个好看的姑娘陪着,上次那两个就不错,安顿好了派人守着,你亲自最好,让厨子在晚上六点之前把菜备好,现在还有时间,凑着食材给他煲个佛跳墙吧。”

黑色衬衫拢上了身,遮了那条蔓过肩膀的青龙,阿祥看着陈霆背对着一颗一颗扣子的弄好,弯腰毫不顾忌的脱了长裤抓起边上的裤子就脚跨进去,拿着裤边一提就上了腰。

 

“阿霆,你到底想做什么?”

 

阿祥实在不懂他是要干什么,是要摆好了局等着张启山的人来杀不成?陈霆没答他的话,从衣柜里取下一件黑色的薄大衣放在床上,光着脚往浴室走,拧了水龙头接了满满的水,深吸一口气后俯身闷了进去。

 

水面像是某种有弹性的布料,柔软又极具贴合性,撞下那一瞬水花破开接纳他,冬天的水冰冷的刺骨,刺的他整个人身体里的倦意都消散。陈霆的脑子现在是最清醒的,他不担心那个大老板会给他带来多少的麻烦,反而是推起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张启山亲自去找二月红。

 

军事犯不着这样。

 

听说今天张启山下令封锁了整个长沙城,原因是一辆昨晚进站的日本军列,看来是军列有了问题?日本人的军列里,放了什么?要二月红来解局,莫不成还能放一本折子戏么?

 

陈霆突然觉得这件事不能就这么死一个人算了,后面的,他还需要知道,而且,还是非知道不可。

 

水哗的一下被他的抬头带的泼洒到老高,他脸被冻的有点发红,鬓发湿透了贴在脸上,陈霆看了眼镜子,伸手拿了玻璃架上的黑色盒子拧开,沾了里头的油蜡,以指作把湿漉漉的发直捋到后脑去,。

 

在楼下等到陈霆大概是五分钟之后,男人一身黑衣黑裤黑皮鞋从楼上下来,硬鞋跟踩在地板上有脆生生的轻响,阿祥站在门口 逆着光看到他,光景好像一刹那被拉远到他们一行人去墓地祭拜明哥的时候,那时候是春天,陈霆也是这样一身从头到脚的黑色行头,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唇总是抿着一点绷出一道稍平直的唇线。

 

摘了眼镜显出眉眼,剑眉星眸,怎么看都是一副大佬样子——倒是,他现在已经是大佬,面容半分没改,只是几年下来那双眼少了面上冷,多的是深底里的冷,往些年看眼看的出,这些年生下来,就只能摸着脾气走了。

 

他这身,实打实的是要送人走了。

 

“走吧。

 

陈霆站到他阿祥身侧,拧开了门,外头的光投射进来,把身上泛着寒意的人裹了一圈儿,男人的眼轻轻的眯了下,长时间没休息好让他眼前一阵发黑,可腿脚已经迈开一大步,朝着路上去了。

 

张启山从梨园出来,二月红虽没肯答应他出山,但他知道只要留着那枚戒指就一定可能再得到消息,心里的石头放了一半,还有一半,还高高的悬着。

 

开车回了军区,回到书房卸下披风,留了身轻装后便差了副官下去,自己留在房里把几张全面的路线图全摊了出来,摆开一大片的地方。

 

男人探出手,点到长沙的位置,目光顺着密密麻麻的线条往上推到东北一带,路上的铁路线基本被毁的是一干二净,那又能从哪里运来的这么一车厢的死人?

 

张启山的皱了下眉头,视线重新沿着线路望下来。然后他瞧着了地图上标识着铁矿的山脉,一簇一簇,围了一大半,山脉直达长沙。

 

这时候外头有人敲门。

 

“佛爷,人查到了。”

 

“进。”

 

陈霆去见王华春的时候,是快下午四点的时候了,他进了院门,绕过走廊没几步就听见前头屋子里娇娇滴滴的女声是一声叠过一声,而且,还不止一个女人的声音,那屋门口人都没有半个,他心里也清楚,步子一缓,慢着过去,近了在站在侧边儿上,透着窗听见里头木床被弄的咯吱咯吱的响的时候陈霆从鼻腔里冷哼着笑了一声。

 

然后他走回主堂上,阿祥和几个兄弟都坐着,见他来了,纷纷脸上那个表情,真是五花八门,无奇不有,看的陈霆愣了一下,扬手一指自己,似笑非笑的问了句:“做乜啊,睇我?“说完之后他走到矮桌边儿捧着茶碗喝了口热的润下去,才觉得身上有了点儿温度,他看了眼坐在前头的阿祥,把茶放下去,两只手拢捧在杯边儿取暖,低着头看着面上浮起来的茶叶,勾着笑说:“怎么,这事儿你又不是第一次见了,人死之前你还不伺候着他吃饱喝足了上路,难不成要让别人做个饿死鬼?”

 

这话听得阿祥翻了个白眼,起身走到他边上扯着他大衣领子拽了拽,说:“得了吧,我看啊,他不是饿死鬼,是色鬼,那姑娘不是我们找来的,是我们找着他的时候他就在那地儿呢,之前死活不肯过来,结果那俩姑娘愿意,他才肯了,这不,三人在屋里呆了快一下午了。”

 

陈霆听了这话脸上笑意更深,一双桃花眼笑的是弯弯的翘着,他直了直背,问道:”师傅准备晚饭了吗,来不来得及添一个菜?我看这个架势,今晚王老板是要大吃一顿补补才行。“

 

“怎么。“阿祥看他笑的不像是怀了好意的样子,低声嘟囔一句,又说:”你还想给他炖个枸杞包鸡仔啊?“

 

可他光是笑着摇头,没讲话了,手也取够了暖,从茶杯上挪开往衣兜里一放,说:“我去厨房看看大师傅做的怎么样,你们再忍忍,今晚六点之后吃饭,留我一个人就好,你们要留下吃饭一会儿我就让师傅多备一点。”

 

“佛爷,那人是广东来的富商,叫王华春,这次来长沙,是来做生意的。”副官把一纸资料递到张启山眼前,纸张上印着那男人的基本资料内容,张启山垂眸扫了眼,曲指轻轻抚开了问道“做什么生意的?”

 

“这个不清楚,不过他倒是买了不少金银珠宝,没什么特别的大件货物。”

 

张启山捻着资料翻了半页起来看了第二页下头几行字,又问:“他来,住在那儿?“

“倒是住在一个套院儿里,没去别的地方,而且一直都伙计跟着他,那几个伙计,看起来都是练过,有几下子的。“

 

他不再问,把手垂了下去,淡道:“今晚把八爷请过来。“

 

“是。”

 

陈霆这儿做饭的老师傅是他从广州带来的,师傅年纪不小了,这么几年下来,快到了七十岁,可身子骨还硬朗,长沙虽说也居着战乱,但前几年的动荡对它来说好像并没有什么影响,约摸是要归功于这儿的军区司令张启山。

 

老师傅做粤菜的手艺是一绝的,尤其是煲汤,冬天里陈霆有空总是会差人或自己去市场上走一圈儿,买新鲜的食材提回来,拜托老师傅做好些汤,有的时候他会带走一瓦罐回去,放在家里,来不及的时候就自己热热添点饭就是一顿。

 

这次的菜准备的多,他心里放不下,还是过来看看,还没进厨房,就远远的听见了声音,就嗅见一点一点的香气冒出来。

 

“丘师傅!”

 

陈霆心里莫名的愉悦起来,喊了一声,拔腿就往厨房走,一进门,香气扑了满面,闻一闻都觉得滋味好极,老师傅哎了声,从灶台后头站了起来,看他来了,放下手头的柴火在身上抹了抹过去迎他。

 

“阿霆来啦!”

 

“忙呢师傅,这汤是炖了多久了?”陈霆看着那灶锅中间的一小盅,上头扑扑的冒着白烟,水还满着,像是刚刚添了又烧开的样子。丘师傅笑了声,拿了边上的帕子擦了擦手说,早就炖上啦,来不及炖大块儿的,就把食材都弄小了炖的,等你们吃饭的时候正好。

 


“那今晚是有口福了,我这几天夜夜都梦见吃您师傅炖的汤,一直没时间过来,今儿得好好尝尝才行。“陈霆跟着老人家走到灶火面前的矮凳上坐着,膛里的柴火烧的很旺,热气烤的人很是舒服,周身的寒气都去了不少。

 

“怎么了阿霆,今天就只为了喝个汤,不吃点儿别的?”老师傅叼着草卷烟,往火里又添了块柴,陈霆望着那给柴压卷边的火,抿着嘴唇低头笑了笑,说:“我这心思瞒不过丘师傅,今晚想请您给我做碗夜宵。“

 

老丘咬着烟吧嗒吧嗒嘴唇,大笑着回答他:“你这小子,还是老样子,和外人吃管不了饱,每次都要添一点儿,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碗叉烧饭,给你加个糖心蛋?“

 

陈霆伸手从边儿上勾了柴火,见准了时候塞进火堆里,笑的酒窝深深,说是,丘师傅知道,还是老规矩。

 

“成,这入了冬天,知道你小子怕冷,今天我出去为了这佛跳墙买了不少菜,今天过了,明天给你煲汤,你带回去,免得忙的忘了没地方吃饭。”

 

“丘师傅有心了,我这么大一人还让您挂念着。”

 

“你这是哪儿的话,你把我从那档子浑水里拉出来,保着老命到了长沙,我又没什么本事,就会做点吃的,在这儿也吃不上那边的口味,能给你们哥几个做一点是一点儿。”

 

老师傅是个明白人,知道自己这命回来不容易,他也不是不知道陈霆他们是做的刀口上舔血的生意,也知道这长沙城里那点生意比不得广州好做,不过这么几年,他倒是带了起色。

 

也不容易,都不容易。

 

陈霆没搭腔,就和他坐在厨房里,坐在炉火边儿暖着身子,时不时的添点儿柴,嗅着从碗盖里噗出来的香,还有草卷烟的味道,慢悠悠的,把这点儿等待的时间虚度。

 

王华春知道,陈霆这人,向来守时,说六点,就不拖到晚一分钟,他也知道,自己今天得罪的人在这长沙都是有头有脸,来不来寻仇他不知道,心里不痛快,胡乱来了一下午,倦了点儿,肚子空空着,换上衣服,一口茶没喝,就闻见一阵儿香气来了。

 

再一看天色,六点,差不多已经黑了大半下去。

 

他没管还在床上睡着的两个女人,独自把大衣穿了,推门出去,追着味就去了。

 

屋里摆着一张圆桌,上面一圈儿菜,中间一小瓷盅,边上两副碗筷,两个酒杯,一壶酒温在炉子行,一切都冒着热气,让人看了都从心底里泛着暖,而陈霆坐在正位上,见他来了,勾了笑起身,领他进了门坐下。

 

“来,王先生,陈某先敬你一杯。”

 

他提起边儿上炉子温的酒,斟了两个杯子,一个递给他,一个返给自己。

 

“这几日被事务缠身,没能亲自陪上王老板好好的在这长沙走一圈看一看,实在是对不住,今晚设宴招待,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海涵了,请。“

 

他这杯酒喝的快,一饮而过,干干净净。

 

王华春这满肚子气都早早的发泄到女人身上,空着五脏庙,给他这一顿好弄,哪儿还有气,笑容堆了满面,说着没事没事便跟着喝了酒,落了座,揭开那中间的瓷盅盖子,嗬!汤色清亮,鲜香扑鼻,好一出佛跳墙啊!

 

陈霆取了边上的汤勺,给他盛了一碗,这一口下去,鲜美直到腹底,暖意阵阵,这快活的劲儿!不比了神仙差!

 

“好汤啊!这是今天才炖的?王华春抿了抿嘴唇上沾着的汤汁,握着筷子又挑了盅边的一道清清白白的肉丸,夹到碗里轻分半边吃了,肉混着山药泥的软糯,配上一点微咸的白芡和葱花特有的香味,着实诱得人肚子里的馋虫要活跃起来。

 

“今天炖下的。”陈霆也提了筷子,夹了一筷面前的素炒白脆丝到碗里,看了一眼散开的白色薄丝,点了点头把筷子搁放到碗上,而对方听到后像是得到了什么惊奇的珍宝似得大叹道:“厉害!厉害!这汤可比我在广州喝的还鲜!”

 

“王先生喜欢,那就多喝一些。”陈霆一端的嘴角噙着一点笑,薄薄的唇一线绷的正好,话语间那双眼的眼角也是挑着,面上摆着笑的极真诚的模样,眼瞳里倒影着坐在对桌的人沉浸在食物的欢愉样子,站起身又拿了对方的碗添汤,说道:“这汤本就是为王先生准备的。”

 

圆圆的青花瓷碗里盛着七分浓汤摆到了王华春的面前,汤面因放置的轻碰悬开一圈圈波纹,白瓷汤勺安放在碗底,青蓝色的勾边上有一两点油花儿,只要手碰一碰那勺柄,热气从汤底冒上来,窜进鼻腔,只要拿起勺柄,就能尝到一分鲜甜。

 

这第二碗再下去,浑身都暖出了点儿舒服的薄汗,王华春这身上的衣服穿不住了,脱了外套搭到手边的椅子上,看到陈霆还穿着一身黑色大衣,他哎了一声,拍了下脑门儿,站着就要去够他的碗。

 

“哎,你看我这儿糊涂劲儿,光顾着自己吃,把兄弟忘了,就算是你做东,咱们谁跟谁,分得这样清楚可不好,来来,你也尝尝这汤。”陈霆并没有去拦,只是抬起眼,目光顺着他拿碗盛汤的动作罢了,碗回到自己的面前,一碗清汤见底,热腾腾的香气扑鼻。

 

“王哥没忘了给小弟添汤,小弟该敬你一杯酒。”酒壶被人提起,言辞一调多了亲切,半温的花雕就夹在这份亲切里倒进了酒杯,再被两人饮入腹中。

 

美酒好菜下了肚,话匣子就关不上了,王华春一边吃着菜,陈霆一边给他满酒,当然他自己也跑不掉得喝,但始终没动筷子,满桌的菜,玲琅满目的摆着,他一口没动,只持着笑,听对面那个男人絮絮叨叨的说着话,看他一筷子一筷子的把东西吃下去,一口口的把酒喝干。

 

屋里点着的煤油灯越烧越亮,光都映在眼瞳里,黑底衬着一片红,像凶鬼的眼,从地狱望了出来,隔着白茫茫的忘川水的白雾,也直勾勾的盯着正在渡船上的灵魂,等待着,它们跌进弱水,落到血一样的地域里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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