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的久一点,我的文力就回来了。

《饮鸩》四


CP:张启山X陈霆

类型:人物AU/霸道军阀和黑帮大佬的爱情故事?x

篇幅:大概剧情是穿插在老九门正剧里面的,所以,48集连续剧啊!这么————长!



“你说,人不是你们杀的。”

 

张启山看着自己手下带回的来一个黑色包裹,走都不用走过去,问都不必问那是什么——血都从衣服里渗出来,顺着那刀尖,滴到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是..。是被一个黑色衣服的男人杀的,我们去的时候,他们两个人正在吃饭,本来,我们打算一起都动手的,可是,没想到,那个黑色衣服的男人,趁着他喝酒的时候,一刀把他脖子抹了。”

 

陈霆用刀,短刀,需要的时候就用黑色皮带别在自己大腿上,这次换成了小腿。他有不少刀,而且,没有常用的刀,每一次都是新刀,刚刚开过的刀刃,磨到最锋利,不必多担心,只要他有机会,拔刀起身只需要一眨眼的功夫。

“那你就回去吧。“

 

他最后一句话是这样的,那时候王华春正仰着头喝酒,没想到,酒可能还没到肚子里,陈霆腾地起身,反手直接一刀抹了他的脖子,酒水和血一齐喷出来,溅了一桌。

 

“然后,那个男人把他的头割下来了,说让我们带回来给给佛爷您,而且,他还说,这衣服口袋里,有给您的东西,希望您拆了看看。”

 

手下提着两袖子打结的一包东西,看着底下越积越多的血圈儿,又看着那把尖锐的刀,表情为难的不得了,他连看都没多看张启山一眼,反而是张启山,听了这话,站起了身就往他们面前走,走过去一把拎着那两只袖子一扯,再把一包东西往地上一摊。

 

血腥四散。

 

一把短刀直插入喉,又是偏着的从一团血肉里探出一小节刀尖来。

 

这一刀,真狠。

 

副官在边上都不忍看,可看着张启山蹲下的时候他喊了一声佛爷,走过先一步蹲了下去,伸手把衣服两个衣兜都一摸,果然是摸出一封信来,信封上头染了血,明明白白的写了两个字——亲启。

 

陈霆的衣裳没法穿了,他不让老丘过去,老丘应着说不过去不过去,出门走到边上的自己的屋子里找了套新的衣裤出来给他,说是新的没穿过,让他将就着。

 

“没事,丘叔,把门关上吧,冷。”他泡在热水里,虽然说在厨房里洗澡是很奇怪,但是没办法,他现在哪儿都不想去,也不想单独一个人回家去,也走不出去,一身的血腥气,走哪儿都是惹人注目的。

 

“哎,好,再给你添点儿热水吧?”丘叔放下了卷烟,从大锅里又舀了一大瓢的热水出来,走到浴桶边上伸手进去试水,往里添热的,他看陈霆在水里泡着,身上的皮肉都烫红了,就是一张脸青白里透着奇怪的红,酒气也一阵阵的往外窜。

 

“阿霆啊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啊?”

 

陈霆从水雾里睁开眼,摇摇头说:“没多少,只是一天没吃东西,刚刚喝了两盅,不太舒服,丘叔,你别担心我。“

 

“哎你这小子!”老丘把木瓢放下,赶紧转身去小炉上解盖,米香从里头窜出来,老人家笑了声说:“阿霆啊,你先休息一下,这饭已经好了,我给你下点儿青菜,肉还热着,马上给你添个蛋,你赶紧吃点儿就舒服了。”

 

男人转头看往那头忙活的背影,牵了牵嘴角,答应了一声,好。

 

那封信里没写什么,无非就是写下午的事情,理清楚了一遍,最后说要亲自上门拜访道歉而已,至于杀这个人,解释的是自己的人,就不脏了佛爷的手。

 

“你们走的时候,是进屋去拿的这东西?”张启山把信的留尾两字看了,把纸一折递给了身边的副官,脚尖一勾把大衣掀了遮过去。

 

“是。屋子里别的地方都干干净净的,就是那桌上,摆了满桌的菜,看样子是吃了不少了,边上还点着炉子,看来是温酒或者取暖用的。”

 

手下回忆着自己看到的东西,突然的想起陈霆在动手之前说的话,又给张启山说:“那男人很奇怪,不仅穿了一身黑,而且,那菜也是一色的素白,好像是有道鱼,上头的酱都是白色的,要不是因为沾了血,我们还真看不出他都摆了些什么,那男人动手前,好像是知道我们都在,一边动手一边说话,在割下来这东西的时候,他还说,这桌宴是他用来招待客人的,名字也取了,就是有点俗气。”

 

张启山脱下手套,回头看了眼地上的一滩血,又想了想那个名字,问道:“说来听听。”

 

“他说,这桌宴,叫雪中梅。”

 

“知道了,你们下去吧,这东西带去扔了。”张启山把手套往桌上一放,勾着嘴角笑了声,偏头取了边上的笔,挪开笔盖,等着脚步声远了,副官吩咐了人来擦地又回来的时候,提笔在白纸上一笔一笔的写。

 

“副官,这个人,是什么来历?”

 

“佛爷,这个人,我倒是听说过。”

 

“喔?听过?”钢笔笔尖在白色纸面上勾着横平竖直,他垂着头,看着慢慢成型的一个名字,眯了下眼,轻声道:“讲。”

 

老丘把饭用碗盖着,捞了两青菜上来,又从锅里拿刚做好的叉烧起来切片儿,切着切着他听见陈霆和他说话。

 

“丘叔,我肩上的青龙,你有没有什么觉得不妥的。”

 

做的正好的五花肉,泛着点儿甜香,往热气腾腾的米饭上一圈儿摆下来,片片厚薄均匀,配着边儿上翠绿的青菜,看着都好味,丘叔给小炉里添了火,放了油,等着热的时候,侧目敲了敲泡在水里的陈霆。

 

陈霆身上文着一条青龙,那是他七年前文上的,他没挑别的,独独挑了龙,还是过肩龙,龙身盘绕,龙头赫然刺胸口,怒目圆睁。

 

可明白的人都知道,猛龙过江不点睛,可陈霆身上那条不同,不仅请老大亲自点了睛,而且,一点便是一双,那青龙在他身上像是活的,沾了身体里的血气似得,一双龙眼仿佛都冒着血红色的精光。

 

“阿霆啊没什么不妥的,那都是死物,你别多想了,来,换身衣裳吃点东西。”老丘看着油热了,磕蛋下了锅,香气跑出来,锅里滋滋的响。

陈霆垂眸看着在胸口的龙头,合眸笑出一声,说,好,我就来。

 

“这三年他在长沙,明面上是做的钱的生意,不放高利贷,但是替人收账干的很多,可暗地里也开了不少盘口,而且,盘口都连着外头,走的远,都在沿海一带,东西,我们倒是从来没查到过,就像是他在这边坐着,可生意都在那边运作着,不用管似得。”

 

“你见过这个人?”张启山的笔压在纸上,纸上明明白白的黑墨记着两个字——陈霆。

 

“没有,这个人很少出面,而且,他们当家的应该不止一个人,其他两个出面比较多,陈霆出面,那一般都是不简单的事情了。”

 

和钱打得了交道,开的出盘口,还开的出到沿海一带的盘口,一刀下去杀的这么狠,这下要来拜访和他道歉——看来,来者不善啊。

 

“佛爷,您明天要出去调查矿山的事情,这

 

“没事,到时候再说吧,这个人,也是必须的见一见才好,不然,怎么对得起他这番迟了三年才来的心意?”

 

“是。”

 

“下去吧,早点休息。“张启山把那张纸拿起来,叠了叠,揉做一团,丢进了边上的垃圾桶里,屋子里的血腥气还没干净完,他想起那把短刀,新刀。

 

陈霆换了身棉布衣裳,布料有淡淡的木香,从热水里出来,再到火炉边上坐着,都是暖的,手里的饭菜也是暖的,青绿衬着白嫩嫩的蛋,边儿上的叉烧肉冒着油亮,木筷一夹,金黄色的蛋黄透着点儿深的流黄,滴在香软的米饭上,香气四溢。

 

他饿了。

 

暖意让人犯倦,也让他觉得饿,老丘做叉烧饭是一流的,当年他还在做马仔的时候,晚上都会去老丘的店里,坐在厨房里,点一份叉烧,加一个蛋。

 

那时候老丘就开着一家小馆子,地方不偏,店面不大,但是老丘有一手好手艺,家常的,还是上的台面的,他都做的来,也有的人请他去家里做筵席,一做便是好多桌,生意红火,一天大晚上的他都打烊了,在收拾东西,陈霆一个人溜进店里,说,老板,能给我做点吃的吗。

 

老丘拿着拖把看他,那时候他比现在瘦一点,没这么壮,穿着背心,外头一件白色衬衫,有点大,他有点儿为难,说这时候打烊啦,没什么吃的了,陈霆笑着说没事没事有碗白米饭和咸菜都行的。

 

小伙子笑的很乖,酒窝和白牙,还有点犯傻气。老丘这下子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走回厨房一看,就剩了半段儿叉烧和饭,菜篮子里还有两颗小青菜,没了。

 

“小伙子,叉烧行不行。”

 

陈霆笑的脸边酒窝都露出来,少年模样,说,好,就吃这个!老丘答应了,放下拖把回去把饭热了,菜捞了水,叉烧也切好一排摆了个大碗,摆在陈霆面前,那孩子嗅了嗅,笑呵呵的说,老板,能给我加个蛋吗?

 

老丘看他那瘦瘦弱弱的样子,说了行,回去借着火三下五除二的摊了蛋给他。自从那天以后,陈霆就隔三差五的晚上压着他快打烊的时候,去吃一碗叉烧,总要加个蛋,价格不变,饭菜也不变。

 

这一吃,就是好多年。

 

直到后来动乱,老丘的店给人闹封,而且要他的命不可,非说是老丘杀了人,可这事儿陈霆清楚,也算是要找替死鬼,找到老丘头上,他不肯的,愣是和人拼了一场,把老丘带了出来,连夜从香港往外去。

 

后来?

 

后来陈霆带他到长沙,一呆就是三年。三年时光里老丘晓得了不少陈霆的底,但是他也只是知道,没有多言,他是不管的,也没有办法管的,命这种东西,谁都算个准的,只是他期望着这几个孩子平平安安的活了这一生,可以趁着乱世挣出这个枷锁。

 

今晚的事情他知道一些,陈霆一身血腥气进屋的时候他就猜到了七八分,除了几年前,他已经很少看到他这样的样子了,他在长沙三年,三年啊。哎。

 

陈霆安安静静的把一碗叉烧饭吃完,又在炉火边儿上呆了一会儿,眼皮就开始发重,身体又倦下来,这时候应该不早不晚,他最近太累,今晚一出事更是费力,而且明天还有别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他没多盼望,只希望着,线人明天记得给他带来消息的时候,也顺带捎一套衣服。

 

“丘叔,我困了。”陈霆坐在矮凳上,垂着点脑袋,那干了的头发软软的遮下来,在火光照抚下把整张脸都柔化了三分,少了好些戾气,就像个少年,在外混够了回家吃饱了饭,挨在暖和的地方久了,就犯了困。

 

“睡吧,今晚不回去,就将就着睡我哪儿?被子都是刚换的。“

 

“好。”陈霆抬了头看他,一口答应着就起了身往门口走,路上一大桶水还摆在哪里,衣服裤子也还堆作一团,杂乱无章的,近了还有些血气,他顿了步子,眼前浮现出那些人死在他刀下的样子,心里一阵发寒,本温的好好的身体像是一下被丢进了冰窖里。

 

“丘叔,衣服和裤子帮我烧了吧,鞋子留下,水,就麻烦你收拾了。”他不愿意再看,转了脸一边外走一边低声和里面的人说话。

 

老丘收拾了一下起身跟过去,顺着他的话瞧了地上的一堆东西,笑着说没事没事都没事,走,先带你去房里休息着,你也累了。

 

进了屋,点了烛火,老丘看着陈霆身上的衣服不厚,怕他冷,等着他上了床,还特地去柜子里抱了一床被子出来要给他加上,对方一看坐起身摇了摇头,笑容清淡的紧,开口说:“丘叔,别加了,就这床上的被子就够了。”

 

“这长沙的冬天,晚上冷,这儿不比你那,这入了夜,风吹的可冷,你又是个怕冷的,盖这么点儿这么够的了?”

 

男人又摇摇头,说:“叔,被子盖重了,我容易做恶梦,你别担心我,我就打个盹儿,睡一会儿 还要回去的。”

 

老丘抱着被子看坐在床头的人,眼睛底下一圈儿青黑在烛火底下就特别明显,连说话都是三分气音,该是真的累了,他不好再多说,又听他说盖多了做恶梦,哎了声好,把被子抱回柜子里,折放好了回头一瞧,陈霆竟歪着身就睡了过去。

 

“你这孩子啊。”他没法,轻手轻脚的小心扶着他躺好了,把被子边儿给掖好,坐在床边看着窗户外头,白纸糊在木窗框上,被烛火一晃,就映出黑色的人影,他想起陈霆刚刚在洗澡的 时候问他,说,丘叔,我身上的青龙,你有没有觉得不妥?

 

老丘见过那条青龙,过肩盘臂。

 

然后他不再想,也打算今晚不再睡,转头又看了陈霆一眼,叹了一气去柜子底下抽了一叠黄纸和香蜡,起身出了门,回到厨房,又烧了一大锅水,把那地上的一堆衣服裤子抱着丢到院里去,再过了院,上了走廊,走到那敞开的屋前,就嗅见血腥气一阵一阵的往外窜,他没往里走,就在那阶前,摸了火折子擦燃,点了红蜡,插在软土上,又捏着黄纸,凑到火前。

 

噌的一下,火舌舔卷,脆纸泛了青黑。

 

入了夜,有风。

 

空落落的院子里风绕着一团红艳的东西打着转,火舌都窜的很高,映的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都亮堂堂的,七旬老人手里握着一叠厚厚的黄纸,瞧着那红舌升起来了,风来了,便扬了手。

 

仿若是一刹回了春,凤尾蝶迎着风进了院,那一片一片,双翅一扇,便到了半空去,绕着这一圈一圈的盘舞。

 

可凤尾蝶也是会死的。

 

你看,它们随着那一点点熄灭的红花跌进了深不见底的冬,漂亮的双翅瘫软在冰冷的地面上,有的坠在烧灼后留下的白色的块片上,底下一片黑灰,铺就了一个奇奇怪怪的形状。

 

像是一个大的笼子,里头放着吸引它们的花儿,结果,它们来了,而后,它们死了,连奄奄一息机会都没有。

 

老丘拿了角落里的大竹扫,从那个形状的边缘开始一点点的扫了起来,一边扫,一边在嘴里念念有词,他念的很快,是很熟悉了的样子。每一个灵魂没,都是需要祭奠的,需要超度的,扫过后,便是尘归尘,土归土,凡事莫追,早早走上黄泉路,上了奈何桥,一碗好汤,把所有的都忘了吧。

 

很多人赞叹过,陈霆身上那条青龙是文身师父的好作,也是,那位文身师父,在为他文身之后,便再不做这行了。那青龙也实在是很漂亮,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太过漂亮的东西,往往是有毒,有邪性的。

 

而有毒有邪性的东西,终究是要人为之赔上性命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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