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的久一点,我的文力就回来了。

《饮鸩》五

 

CP:张启山X陈霆

类型:人物AU/霸道军阀和黑帮大佬的爱情故事?x

篇幅:大概剧情是穿插在老九门正剧里面的,所以,48集连续剧啊!这么————长!

 

这第二日啊,齐铁嘴就起了个大早,在衣柜里东翻翻,西找找,这儿挑挑,哪儿挑挑,始终是没找着心里满意的,最后他犹豫了半天,觉着自己还是穿昨儿那套,不过他从柜子里摸了自己的黑色小眼镜儿出来,又把自己平时用的搭肩布袋往肩上一挂,嘿!对着镜子瞧瞧看看的,是这么个理!

 

然后他出门时候还没忘了牵上昨儿晚上和隔壁老李接来的小毛驴,那绳往手里头一握啊,驴蹄子一迈,再顺手在边上折个绿枝,在驴眼睛前晃晃着,就听到那毛驴脖子上的铜铃铛叮叮当当的一响——哎!对了嘛!

 

八爷就这么上路了。

 

张启山和副官也是早起,洗漱完换身便服,带上了随身的工具箱,两人去马厩一人挑了匹马,骑着出了城,到了地方,除了前头空荡荡的一条铁路,还有边上的一排杂树花草,还真没见着八爷人。

 

副官看了眼四围,又看了眼天,心里约是觉得有些悬乎,侧了头对一边的人说:“佛爷,你说八爷他会来吗?“

 

张启山勒了勒手头的缰绳,圈在手上紧了些,望着前头那一丛小灌木答道:“来,一定会来的。”倒是他这话刚说完,就看见那丛树林子动了动,然后就是一阵叮叮当当的铃铛声,再然后老八就从小路跑出来,身后跟着一只脖子上一圈红绒球的小毛驴。

 

他是赶路来的,这绕了小道儿啊一路牵着驴是好跑,到了地儿,嘿!一抬头就看到佛爷和他的副官骑着马在前面等着了,开口就招呼道:“哎佛爷!我在这儿呢!”

 

张副官应声看过去,瞧着他这一身打扮,后头还跟着的小毛驴儿,心里有点儿苦笑不得,看着齐铁嘴拉着过来了,就问道:“八爷,您这是怎么个打扮?要不,您跟我一起骑马吧?

 

齐铁嘴一听,哎了声,冲他晃晃手里头的竹叶枝,说:“嗐!你这就不懂了吧,我这一身啊!是标准的,行走江湖的算命先生打扮,谁见着我,都不会觉得我是去查案的!”说着撩起自己肩头垂搭下来的布袋晃了晃,又掸了下长袍褂,抬头皱着鼻子从黑色镜片后头瞧他和张启山,一瞧就觉着不对,说:“副官,你看你和佛爷,虽然说是便装出行,但是一看啊就不是普通人,不行,不行。“

 

副官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张启山,不解道:“八爷,我们便装出行,只是为了低调行事啊。“这话一说,老八就不高兴了,一挺胸膛说:”哎我这一身难道不低调吗?“

 

副官心里想,衣服和人是很低调,但是身后的小毛驴儿..。那活脱脱一个村儿里迎亲大队的扛货的,想着一松缰绳,踩蹬下马,走到很是喜庆的毛驴儿边上,伸手一抓那脖子底下的铜铃铛,说道:“可八爷,您这铃铛——方圆几里都听得见啦!”

 

一边说还一边对着他叮叮当当的晃了好几下,面色可憎,老八吃瘪,转头对着张启山嚷嚷:“佛爷!你看看你这副官!这不是欺负我吗我说?!”

 

张启山终于给点了名,他看着在下头要闹起来的两个,皱了眉头看了边上延出去的铁路,冷声道:“别闹了,沿着这条铁路出去。“说完双腿一夹马腹,沿着路就先一步走上了。

 

副官和算命先生老八终于被这一句话给说服,  一人拿着铃铛走回来上了马跟上了张启山,一人在后头拉着那没了铃铛的小毛驴儿,哒哒哒的跟上去。

 

“佛爷,佛爷!您可等等我们啊佛爷!”

 

陈霆睡这一夜,难得的很沉,许是喝了酒的缘故,身上盖的少了些,也不觉得冷,总觉得有很重的光,像是烛台就放在脸边一样,耳边也有灯花啪嗒啪嗒的落砸的声音,他很想睁眼看看,奈何身上宛若压了石一般的,眼都睁不开,那时候他醒了一大半,可动弹不得,是知道被梦魇住了想脱身,可又有沉沉的睡意卷上来。

 

恍惚里他看到当初替他文身的老师傅,那时候他坐到店里,老师傅正戴着眼镜在勾图,宣纸上细狼毫笔尖勾出一条龙来,老师傅问他,说,年轻人,你来做什么?陈霆想也没想,说,我想文一条龙。

 

老师傅从图纸上抬起头,望向他:“你想文一条龙?文什么样的龙?”

 

陈霆晓得文龙道上有讲究,但他没顾忌这么多,左右看了一圈,走到老师傅面前,说:“我想文这一条龙。”年轻人指着那条龙,他刚刚画出来的那条,还没来得及点上眼睛,空空的两个龙眼眶,整个的一副手稿,好似就差了这么一点儿韵味。

 

“年轻人,你想好了?”

 

“想好了。”

 

后来他的身上就真的文了那条龙,过肩的龙,唯独是到了那点睛的时候,老师傅不肯下针。他说,年轻人,这点睛的事,就不该我来做了。陈霆没有多问,谢过了老师傅,付了钱,离开了文身铺子,倒是他走的时候,老师傅低低的喃喃。

 

“猛龙过江,莫点睛啊...。”

 

尔后什么都看不见了,虚无的一片,像荒凉的天地都失,他站在中间,上是黑,下也是黑,他看看自己,也是黑色的,仿是活在了墨潭里,深深的,陷了进去。

 

是被老丘喊醒的,醒来的时候他看到桌上的灯火早灭,烛泪凝成一块儿黏着,烛中烧出一个凹下去,唯独还剩着半点儿烧黑了的烛芯,外头今天的天色,似乎不太好,阴阴沉沉的暗黄色——也罢了,冬天,晴过一日已算不错。

 

“阿霆啊,睡的怎么样?”老丘叫了他之后就出去了,回来的时候端着两个碗放到桌上,碗面都冒着热气,看起来很暖和,陈霆撑着坐起来,觉得后脑勺有些沉,抬手去捏了捏后脖子,说:”辛苦丘叔了,我睡的还好。这现在什么时候了?“

 

老丘把之前人送来的衣裳给他拿到床边上,又把马靴提过去,笑了两声说:“还好还好,还没上八点呢,你起来收拾收拾吧,阿祥他们叫了人过来,说是有事儿要和你说。”说着把那其中一碗汤端着递到他面前:“这是醒酒汤,你先喝了,我去把人给你叫进来。“

 

“麻烦丘叔了。“陈霆接过那碗还热乎的醒酒汤,喝了一大口,看着老人家出去叫人,又垂眼看了放在边上的衣服,仰头喝干了碗里的东西把碗放在一边就开始脱自己身上棉麻扣衫去穿叠放在那儿的深褐衬衫,一套弄好正要去穿鞋,门给人推开,阿祥直接走了进来,陈霆抓着靴筒边缘往上一提,说道:”合同我都签好了,放在昨天吃饭的那间屋子里。“

 

进来的男人转身去把门关上,走到那桌边坐着,面对着正要穿另外一只靴子的陈霆,说:“阿霆,王华春你杀了?”

 

这么一问,手上动作一停,抬头望着坐在面前的人,又低下头来整理裤边,开口道:”阿祥,要他命的人不是我,是张启山,无论我动手不动手,张启山的人都会动手的,你觉得我们扛的过老九门?还是扛额过张大佛爷?“

 

陈霆说的是没错,如果因为一个人得罪了大半个长沙的势力,实在是没必要。只是他也有担心的事情,不过看对方这个样子,俨然是不能再说,他心里清楚,看着陈霆从床边站起来轻蹬了蹬地,把怀里放着的信拿了出来。

 

“昨儿你的事儿,找人查了,你也是,嘴上说着不得罪他们,可暗地里居然查他们,张启山是什么人,这么查,要是让他知道了不直接就上门来找事儿了吗?”

 

陈霆没应前头的话,只把那信纸接了一展,一边看一边说:“他们现在在哪儿?“

 

“今天一大早,齐铁嘴就出去了,估计是和张启山他们会合去了,我派人跟着他,一路上都有人盯着,刚回来说是出了城,去铁路那边儿了。“

 

“他们果然要查那趟火车。”男人把信纸一揉,伸手抓了床上的外套就要走,阿祥一把给拦着问他:“阿霆,这事儿你也要插手不成?”

 

陈霆盯着面前的男人,把他放在肩膀上的手拉下去,说:“阿祥,有的事情你是知道的,昨天晚上张启山的人来,我把王华春的脑袋亲手割给他们带回去,我衣服里面那封拜帖他是一定见了,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张启山查张启山的,我,有我的事情要去处理。”

 

说完把短衣往身上一穿,拔腿就出去,阿祥听他这么叨叨一顿听得满头雾水实在是不知道哪儿哪儿有什么联系,跟上去一声喊住他:“阿霆!“

 

“我不知道你要去调查他什么,我们几兄弟谁都赔不起这个命,你心里清楚,这三年在长沙我们是怎么过到今天的。”

 

“阿祥。”陈霆转身打断他的话:“我不会牵连任何一个兄弟,更不愿意牵连你和阿栋,我算过了,王华春这笔生意做了,加上之前的,赚的钱足够你们到北平去过后半生的日子了,如果你们实在不放心,我现在就把一切的东西给你们安排好。”

 

“陈霆!”阿祥听到这话有点火气,他这话什么意思,这话是早就安排好了是要让他们早早滚蛋的意思啊,怎么着啊,这三年打拼下来就是为了让他一脚为了什么破事儿就把兄弟给踹了的意思不成。

 

“你他妈的,敢情早他妈你就算计好了是吗,你这肚子里都装着什么水儿呢啊?我和你,和阿栋,几个人从广州从香港,到长沙!就是为了听你这时候给往撂狠话的?!”

 

陈霆自然是没有这个意思,不过他确实是两年前就开始着手准备这些事情,如果真有一天不行了,他就把这些个人都送走,连身份都改掉,什么都抹了,重新活一回,这个乱世里,没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只要他肯做。

 

“阿祥,你听我说,我现在必须去看看,他们到底干什么,如果真是有什么猫腻,关乎的绝对不止我们和他,关乎的我们所有人这三年来做的努力。”

 

阿祥没办法拦着他,他知道,也不知道陈霆要去做什么,他只觉得张启山做什么那是张启山的事儿,他们这群人满可以这辈子都不和他打照面,可现在偏偏惹上了,还偏偏送了拜帖,也还要去看看他们三个人要什么,算了,算了,谁知道这读书人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豆腐渣,混混沌沌的。

 

“外头有马,你去吧。”

 

陈霆晓得他只是不过那口气,听到这么句话就放心不少,要走的时候老丘从厨房出来,瞧了屋子里桌上的另外一碗,赶紧叫住了他,又从厨房里转了圈儿给他用白布裹了个小包出来塞到他怀里。

 

“你早饭都没吃,这个你拿着,我刚做好的馒头和包子,包子你饿了就路上吃,冷了里头的白菜馅儿就不香了,馒头,冷了应付应付,城外没什么吃的。”

 

他低头看了眼塞到怀里热乎乎的一小团布包,又侧着头看了眼叉着腰装作不看他这边儿的阿祥,凑到老丘面前低声说:“丘叔,你给阿祥做碗馄钝,记得肉要多点儿,钱呢,在这院的主屋里,床底下的栏上压着一些,你先应付着,等我把事情办完了,再给您重新买套合身儿的冬衣,昨儿那个你就让阿祥带走,我去取就是了。”

 

“哎,说的什么话,我知道我知道,钱还够着呢,你放心去吧,早点儿回来。”

 

陈霆又瞧了眼直接转过背的男人,点点头抱着怀里那布裹同老丘道了谢,三步并作两步的出门去了果然门前的树边儿栓着匹黑马,边上还挂着水壶,他把布裹放好了,扯开麻绳侧头从门里看了眼院子,又看了看天色,踩了马镫翻身上去,勒着一掉头,轻呵道:“驾。”

 

阿祥站在院子里,没一会儿就听见马蹬蹬的跑开了,回头就看着黑马的影子,叹了口气,叫住了要去厨房的老丘:“丘叔,昨天那房间现在怎么样?”

 

老丘回头指了指那紧闭的房门,笑了两声说:“打扫干净啦,放在那边儿的东西我也拿出来了,在我柜子里放着呢,你拿就是了,打开就看得见,我去给你做点吃的,外面冷,你先进去坐坐,要饿了,把桌上面条吃了也行,也是刚做的,干净的,再不吃可就要成疙瘩了。“

 

他进了屋,打开柜子,果然看到厚厚的一叠合同,仔细翻了一看,每一份合同都签了名,还盖了手印,特地凑下去闻了闻,也是油墨味儿,半点血腥气都没沾上,阿祥把手里的一叠东西放了回去,想起刚刚陈霆说,他亲手割了王华春的头下来,就觉着昨天晚上那地方,一定好不到哪里去。

 

阿祥走到桌边,看着那一碗汤面,又看了床上还没整理好的被褥,叹了口气,挪步到床边儿,一点点开始理起来。

 

这老八啊,一路牵着那小毛驴儿,跟着前面两匹高头大马沿着铁路走,这越走这地方就越偏,这地方越偏啊,就越冷,走着走着铁路就不光是铁路,还有了人高的杂草,还有两岸的山脉高高的立着。

 

腿肚子也有点泛酸,这酸着酸着吧,酸着酸着前头的路啊就越来越少,低头多瞧瞧两眼吧,那铁路赫然两边儿,给杂草盖着,这下不好了,这是要挑哪一个?这想着他就问了:“佛爷,这两条铁路,我们是跟着那条走啊?你等等我算算啊!“

 

这一路顺着铁路走着来,没发现什么异样,该也是离了城一些距离了,矿山应该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听着老八问,男人定睛一看那地上的两条铁路,沉声道:“别看了,走这边儿。”然后这八爷刚拿出罗盘,还没看出个花样呢,张启山话说完就带着马走了,他哎哎两声喊住要跟着的副官。

 

“哎我说,怎么就要走那边儿啊!佛爷佛爷!”

 

副官转头看着他,说:“八爷,您不走吗?齐铁嘴也是不太明白,这两条路呢,怎么就要走那边了,靠谱吗这,他觉着是不是副官能知道什么,就问说:“副官,你说佛爷为什么走这边儿啊?”

 

副官倒好,直接接了一句话说:“佛爷自然是有佛爷的道理。“

 

哎?道理?我说你们这儿哪儿来的邪门歪道的道理!说道理就道理了还没个理由了啊。这一边腹诽一边嘴上又补话:“我说你们这,你们不说说为什么吗就走那边?!“

 

副官实在不知道怎么接话了,余光瞥见张启山已经走了好远去,索性甩下一句——反正佛爷说什么都是对了,骑着马就跟上了,老八在原地傻了几秒钟,觉得没办法,和这俩一起出来就得受这毛病,只好牵着毛驴赶紧喊着等等等等等等我就追上去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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