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的久一点,我的文力就回来了。

《饮鸩》八


CP:张启山X陈霆

类型:人物AU/不知道怎么谈恋爱的爱情故事

篇幅:大概剧情是穿插在老九门正剧里面的,所以,48集连续剧啊!这么————长!



午时阿祥和阿栋在院里吃了馄钝,丘叔收走了碗筷,他俩又把那叠合同拿了出来,看着上头拟的条条款款也是百物巨细,一边想着这合同要真是王华春细看了之后签的,那也真是让人耗尽了口舌,又想着,陈霆到底是心里放着什么计划,才能重新给这些合同添了这么多东西。

 

谁都不得而知,除了现在在外面办事的陈霆。

 

阿栋把属于他那部分看完,叹了一气,说:“阿祥,这边儿的合同没有问题,如果可以的话,今天下午就去把它办了吧,这东西,时间拖得越久越对我们不利,总不能白白的浪费了阿霆的一番心意。“

 

心意?倒是份心意,可这心意他不管怎么说都觉得放在心里觉得膈应,像立马就和自己家兄弟隔了一大块不透风的墙一样堵着,可阿栋也没说错,就算这些合同拟的再好,事情拖的越久对他们越没有好处,立马做了,事情找上门来也更好甩手。

 

他把那桌上的合同又塞到牛皮袋子里,说行,那我们分头去做,有什么晚上回来再说,阿栋答应了,跟着他一齐出去,和丘叔打了个招呼,说去办事,晚上再回来,丘叔放下碗说你们晚上回来吃不吃饭了,俩人答应着好就双双出门分开跑事儿去了。

 

丘叔从厨房门哪儿看着他们出了大门就各自分开,一个拿着袋子,一个拿着一叠东西,猜也知道去做什么了,他低头侧目看了放在柴火边的那双黑色皮鞋,弯下腰去把它提了拎在手里,又去拿了把小刷子去到院子里那梅花树底下的井边,打了桶水,拿刷子湿了往那鞋跟上一抹,那脏水就顺着鞋边淌下去。

 

滚了边圈儿的红,用水沾了也是艳的,白色的刷毛上也染了不少,放到水里一过,血气就都散了出来。

 

老丘蹲着身,一点点的把那双皮鞋刷弄干净,慢慢的他脚底下汇起一小滩泥水,那泥水颜色是砖红色的,和边儿上黄泥差的远极,待到那黑色皮鞋利落了,刷子也清爽了,一桶水也去了小半。

 

老师傅把鞋提开,拎拿起水桶对着那一块暗红色的泥水泼了过去,哗啦的一声,暗色碎开,滚落到了树根下,渗进土壤里,不知从哪儿起了一阵风,把树的干枝被吹的呼呼的响,那声音扑簌簌的,活像是妖魔终于偷食到人的精血,得意的花枝乱颤。

 

水泼干后老丘抬头看了一眼晃动的树枝,伸手扶住树身,惋叹道:“罢了,罢了。”

 

这话说罢,风就吹的大了些,吹的那树的枝撞的愈发的重了。

 

陈霆离开那间破屋已经是次日的清晨,那时候天刚放了光,他睡的也不沉,准确说他那个不叫睡。夜里他看着张启山他们前脚离开那张桌子,后脚就有人关了那旅店的大门,再看看一会儿里头屋子透着的光也暗了,猜是睡下了。倒不是没想过夜里过去,可左右思量下来太过冒险,便守着夜,隔山差五的查看,到了快清晨的时候,身上起了倦,就倒了壶里的水在手心抹了脸,早上本就寒凉,水一泼脸顺着滚到衣服里冷的他打了个哆嗦,醒了。

 

正想闭眼养神也好,估计没几分钟,就听到有那边儿有窸窸窣窣的讲话声,还有人跑过的声音,陈霆撑起对着窗户上的破孔一看,三个村民打扮的人刚跑过去,后头张启山几人在门边儿掩了会儿就跟了上去,他没多想,提步就出了房门,几下跑出院,从墙边儿看着张启山他们的追着那三个人跑开一段转了角,挪步追了没多远,还没到他们转角那个位置。

 

陈霆突然脚下一顿,反手握到抽绑腿上短刀刀柄欲抽出的时候,他后颈窝里一凉,从他背后传来一句口音怪异的中国话:“陈先生,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听戏?”

 

“没人告诉你,我不喜欢听戏吗。”男人打直了背,把刀摁回,正着直接转了身,枪口就直对了他面门,身后站着三个人,一个是拿着手枪指着他的,长得并不怎么好看的一个女人,另外两个男人,一个站在车边,一个站在那女人后边几步,金发碧眼,是个外国佬。

 

“陈先生不喜欢听戏,这个我也是刚刚知道的。”金发碧眼的外国佬说着侧头对后边站在车边上的男人轻摆了下手,那举着枪女人微侧头看了,又转回头扫了他一眼。

 

陈霆的眼神在这三个人之间转来转去,像是看默剧似得,那黑漆漆的枪口就占着他大半的视野,但是对他而言好像没什么作用,眼角挑了些,像是笑一样,女人好像是得了命令,欲要垂下手臂的时陈霆猛地抬手一把狠拧住她手腕,那女人一下子吃痛丢了枪,陈霆眼快侧身探手去接时候,女人空手撩裙从底下就抽了把刀子高高的举起来要往他肩背上捅,刀要落下的肩头的时候女人动作停了。

 

男人很慢站直了身体,手里的枪从她的半腰挪抵在她肩膀上,而那把刀的刀尖已经在他站起来的时候刺破了他肩头的衣裳。

 

咔——

 

枪响了一声,被他上了膛。

 

“你觉得,是你一刀弄的死我来得快?”陈霆侧目看了边儿上的刀,轻声问了句。

 

那光滑的刀身上倒出他的影子来,冰冷的金属离他的皮肉只有一纸的距离,只要再下去一分,就能扎进肩头,他瞧着那刀面上自己的脸,缓转了目光,握枪的手往上抬了三分,枪口直抵那女人眉心后陈霆动了动唇,冷声慢道。

 

“还是我一枪毙了你来得快?”

 

“田中,陈先生是我们未来的合作伙伴,不能这样对待。”穿着西装的金发男人一边说一边走到对峙两人旁边,对着满面寒霜的男人笑说:“陈先生,我是长沙的美利坚分会会长,裘德考。”

 

陈霆闻言转眸看向那个笑的一脸诚恳的外国男人,心里有说不出的奇怪感觉,眉心也跟着刻出个川字来。

 

而前头你追我赶的几个人,跑到那村子后面不知道哪儿的一大片荒坡上,又逢了这山头早上起浓雾,张启山一行人就被那三个村民打扮的男人发了难,不过发难的后果是很不尽人意的,不仅几个人被张启山一人打的昨儿晚上吃的东西都吐了干净,还给丢去叠了个罗汉压着。

 

其中一个还被后来居上的老八恶狠狠的踹了一脚,副官上去便直接掏了枪逼问道:“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估计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心抹不掉,白衫小哥颤颤巍巍的说是普通村民,得来张启山在边上的一声冷笑,说:“你们的穿着打扮举止,是很像村民,但是你们的鞋出卖了你们,为了方便离开,你们把鞋子整齐摆放,这是一般村民所为?百密一疏。“

 

这话估计就是他们的黄河,他们的棺材,张启山说完老八拎着棍子眼见着就要打。

 

“还不说实话?!你真以为我怕你们啊!那是爷爷我故意的!我们佛爷能浓雾视物!快说!火车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三个人面面相觑一阵后脖子一歪,嘴角就冒了黑血。

 

老八看着一愣,反应过来的时候三人早已倒地没了气息,副官蹲下去一查,原来是三人齿后皆藏了毒药,一咬就破,立马致命。

 

“佛爷,这这这...看着好不容易能有个线索,这倒好,又给没了。”齐铁嘴把手头的棍子一丢,围着那三个人的尸体走了一圈,很是气恼,倒是张启山没动声色,左右看了一圈儿说这个地方有古怪,一定是这个地方有什么。老八听他这样说,凑上去说要不我来看看,张启山颔首应允,这从布挂袋里拿了罗盘一对,那指针是左不动右不偏的,齐铁嘴皱着眉毛拍了拍手里的罗盘疑道:“哎,我这罗盘不能用了啊。”

 

张启山垂首看了他递过来的罗盘,一边低声说道一边侧头吩咐站在后面的副官:“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干扰了罗盘,去看看。”

 

裘德考请陈霆上车,没请成,陈霆站在车边儿看到他车的后座放着一个黑胶碟片机,上面摆着一盘黑胶碟,只不过针还没摁下去,也没有声音,裘德考站在他身边看着他打量里面的碟片机,问道:“陈先生为什么不喜欢听戏?”

 

陈霆从玻璃上盯着他那张脸,没进这个弯子,直截了当的说道:“刚刚你说我是你们未来的合作伙伴,你想和我合作什么?”

 

对方听了这个话好像很惊讶,低声说了句我的天哪,然后对着陈霆说:“陈先生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给张启山送了人头,又给他送上了拜帖,难道不是因为他发现了这矿山的事情吗?”

 

听到前边的事儿他眼皮一跳,不过他没什么好怕的,杀人的事情他干过,再说他本来就是黑里一带的生意,下边儿什么法子没用过,什么人没宰过,但是听到后边儿的半截的时候,却是点醒了。

 

矿山?张启山之所以沿着铁路,是为了找这边儿的矿山不成,墓葬在矿山里?就算在,为什么非要请二月红出山,那军列是日本人的,可不能是运了一火车的矿出去…?

 

这一头像是给陈霆开了个口子,把之前他想的事儿都连到了一起去,可是短时间里他没办法僵着话题什么都不讲,看来对方是觉得自己知道什么才要跟着张启山来这个地方找矿山的,既然这样,那不如拼一把。

 

“不仅仅是因为他知道了矿山。“陈霆侧转过去和裘德考面对面的站着,”但是我为什么要和你们合作,如果我一个人单干,那能得到什么都是我的,和你们一起,我会有什么好处?“

 

“陈先生。”裘德考的笑容让他觉得不舒服,他说话的强调别扭的难受,陈霆每次给他这么叫一声都很想皱眉,但是他不能,只能持着一副你能给我什么好处拿我如何的表情。“陈先生既然也对那些东西感兴趣,那就是朋友,既然是朋友,就应该互相分享成果,而不是眼睁睁的看着朋友去冒险,陈先生说我说的对吗?”

 

有这么一瞬间他觉得裘德考说的是对的,这是他作为商人的利益本能;如果作为一个人,普通人,让他在裘德考和张启山之前挑一个,他一定会选张启山,别的都不说,就光一点就已经让他足够厌恶——这个人,是个外国人,另外的两个,是日本人。


他没办法忘记在出关那个地方那些人的嘴脸,要不是因为他真的需要逃命,也许就着他当时的那个脾气,会直接再接着刚刚的血性再弄下去几个。

 

陈霆看着那个说要分享成果的男人,微仰了脸,一双眼笑着眯作狭长,对他说:“裘德考先生,那你知道不知道,朋友之间,不是靠一张嘴就能说出来的,是靠行动和诚信表现的,而成果共享的前提,是你得有成果了才行,而且到底共享不共享,就是你的事情,你要是到时候后悔要直接杀了我灭口,我岂不是下了地狱见了阎王就成了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陈先生是觉得我们没有诚意?“裘德考听了他的话,反问回去。

 

“我不觉得见我第一面就用枪指着我的人,会有什么诚意。”他直接笑了起来,下巴对着边上站着长得奇怪的女人扬了扬下颚示意他看过去。然后裘德考看了两眼,正要把她叫过来,被陈霆拦住了。

 

“裘德考先生,我想你需要明白一件事情。”他敛了笑,一本正经的金发男人对视着:“对于你所说的冒险,我认为那是我的选择,就算我这样选择,我也可以保证我自己拿到我想要的,也就是说,你的合作,对我而言,丝毫没有必要,也对我没有分毫的影响。”

 

说到这儿他一顿,轻耸肩摊手补话道:“当然,有一点影响,你可以让在场的人随时拔枪杀了我,我也就丢条命的事儿。”

 

陈霆是个生意人,生意人都有这么一个毛病就是,巴不得能够用最少的换来最多的,就是一场博弈,说的难听点儿是场赌局,恰好的,陈霆赌过很多东西,包括他自己的命,也被当做是押注的一环,他现在无非也是在赌。

 

赌裘德考找他合作的可能性是多大,如果只是单纯的拉个人合作,那么他说完这番话就可能在这个地方做孤魂野鬼,如果并不是单纯的找个人,而是有其他预谋需要他的帮忙的话,他说这番话,能给他更多的筹码,就算不是赢家,也不会输。

 

一个是无主孤魂,一个是赌场赢家。

 

陈霆不知道自己会是成为哪一个,他只希望,现在张启山那头,会有他想要的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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